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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最近天气突然变冷,窗户外边太阳藏在黄里透黑的天上,穿着长袖外套的路人双手插兜往路口走。开灯照亮镜子里的自己,简单整理一下胡子,披上一件卫衣我就匆匆出门。

  走在街上,两边低矮的楼房将我围住,显然这些老旧房屋的主人不想做任何修缮,楼外边贴的陶瓷瓦被锈蚀的防盗网留下黄渍,因此我只能在躲避车辆的同时,尽量远离这些防盗窗。风带着些雨水成功吹到我身上,但是天空并没有暗下来,依旧是看不见任何云彩的黄色,不过我有信心在变成大雨前到达目的地。就这几年,天气突然变的异常。如果趁此机会上网,专家学者们一个接一个来警告降水线北移;环保组织们恐吓我们这是人类做恶的结果,全球变暖才刚刚开始,好日子还有的受;甚至有人说是天人感应,连绵不断的倾盆大雨都是对德行丧失的惩罚。我迎着小雨七拐八拐地边走边想,这片天空让我很不自在,如果是黑压压一片的乌云我只会感到压抑,面对如今的情形只能感到一阵阵的惆怅,没有任何的兴致。我下意识向上提了提拉链,领口紧紧锁住脖子,然后把满是雨点的眼睛摘下,用袖口随意一擦戴上。努力看清前方挂着的 led 灯牌,我穿过路口,快步走进对面的建筑。

  地铁车站里一扫外边那股不安茫然的氛围,一切都是亮堂堂的,顶上的吊灯把站里照的清清楚楚。乘坐几分钟的自动扶梯下来,站里的人并不多,几个人围在自助售票机前,对着机器屏幕点来点去;其他的人都乖乖站在安检卡位前,金属探测仪随意一扫,就足以放行。我拿着手机伸长胳膊,感觉在加入什么组织,通过某种测试就获得了保护,也许外边在下暴雨刮龙卷风,都与这里没有任何关系。检查比想象的还要快,前面的一个男孩怎么样用手机都过不去检票口,无奈向旁边的安检说话,我顺势绕过他,手机轻轻一扫就顺利通过。跟着人群乘着扶梯走到月台,我大步朝着空着的公共座椅走过去坐下。我靠着椅背,扭头转看其他人。大部份人都在干同一件事,不论坐姿如何,或倚或靠,膝盖紧闭还是张开,翘起二郎腿还是随意晃一晃脚,都是拿着手机,手指点一点然后滑一下。这个时代的人可以说与手机已经密不可分了,用手机消磨时间更是不二之选。不过盯着手机倒是给我们带来了很大困难。本来,我们可以跟据周围人们的表情、动作和语言之类,胡乱推测他们的想法,都在盯着看手机的现在,却只能去猜猜在看什么应用。这倒是非常无聊,可能未来最有力简洁的语言就是他们不为所动继续看着手机(发生某事人们并不意外),他们放下手机茫然无措看向周围(发生了大事)。我百无聊赖的盯着地铁出入口上方的倒计时,看着预计时间从三分钟到一分钟再到即将到站,如此循环几次,终于她到站来到了月台上。

  在我看到她的时候,她就已经边看着我边朝我走来了。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,除了手中捏着手机,没任何东西能提供什么话题,也没什么可能掩饰自己,甚至有了去买点什么吃的冲动。之前进站出站的人走走停停,我身旁倒是正好空出了一个座位,我起来准备邀请她坐过来。她在我身前站定,稍微仰着头看着我的眼睛。黑色的眼珠有莫大的吸力,我盯着她的眼睛,她的双眼轻轻移动看向其他地方,随着几次眨眼,再次和我对视。

  “外边可真够冷的”,我这时才发现她只穿了一件白色方领泡泡袖的T恤,裸露出来的胳膊交叉于身后。忍住抓住她胳膊的冲动……

  “其实我们已经很熟了,不用这样”。